在自由的旷野
本文最后更新于 2026年5月20日 晚上
这是一篇《西西弗神话》的读后感。
序言中说这本书是散论集,也就意味着这是随便谈谈的散文。
整体上看,这些散文全都围绕着荒诞这个主题来写作的。至于什么是荒诞呢,加缪并没有给出具体说明,他只说荒诞在这篇文章中是一个前提而已,他的文章建立在其他人的思想之上,例如克尔凯郭尔,尼采,胡塞尔之类的。
而加缪就批判克尔凯郭尔和胡塞尔意识到了荒诞,但是没有正面面对而选择了逃避,因此胡塞尔从现象学的角度解释,万有引力是一个真理,克尔凯郭尔最终转向了上帝。在加缪看来这都是“哲学的自杀”。
尽管加缪并不支持这种做法,但是我认为他们并没有错,因为面对荒诞,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存在主义者那样行动,始终会有人做不到,那这些人就不可避免会进入哲学自杀,但是这不能怨他们,这也是我不赞成加缪的一个原因。
此外,加缪还提到,荒诞的另一种面对方法就是自杀。事实上,按照顺序,自杀应该是在哲学自杀前面,因为《西西弗神话》开篇就在讨论自杀问题。在我看来,自杀是逃避生活问题的一个很有用的方式,一死百了不是说着玩玩而已。
由自然的非理性和人类社会的理性之间的化学反应,荒诞产生了,又或者荒诞一直存在,之前我们才发现而已。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世界,这是荒诞的表现。不过,我也认为这个世界确实是没有什么意义,意义都是人赋予的。
在现代来临之前,不论是西方还是东方,宗教都是占生活的大头,宗教严重束缚了人们的思想和自由,另一方面也为人们提供了一个颠扑不破的幻想乡。换句话说,宗教可能让人们醉心于哲学自杀,但是信仰我想并不会,信仰不应该等同于宗教。
而面对日益渐进的现代社会,宗教越来越力不从心,于是人们走出了桃花源,却看到一片没有生机的断壁颓垣。于是人们绝望了。
在绝望中,有人希望寄身于花天酒地和纸醉金迷来消解虚无带来的不安,但最终被金钱与名利裹挟,成为了下一个被勇者讨伐的恶龙,这也是唐璜,以欲望来对抗虚无,只追求过程而不在乎结果,只注重感受而不相信永恒、这就是现代人自己的造神。神的样子和形式总是在变化,但是神的存在是不会改变的。于是有人又回到了传统的神与人,希望在祂的怀中求得一丝慰藉与希望。
但是,也有人选择直面绝望,在绝望中寻见希望。那就是西西弗斯,也是加缪笔下最经典的荒诞英雄。被众神惩罚推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因为石头在推向巨石的那一刻总会回到山下,一切又必须重新开始。但是西西弗斯有推石头上山的毅力,也有推石头下山的勇气。
真正振奋人心的,不是推石头上山的过程,而是下山的那一刻,在那时,他是自由的。
附录(当时的留言)
心睿:
自杀本身就是绝望的行为表达。区别生理自杀,哲学自杀则表达了哲学已走到尽头,人们转向宗教,发现宗教也有尽头,在两处尽头下,有人掐断了生命,有人选择等待生命的尽头,有人则开始预测这个尽头:而这种预测就是量子力学的开端……此处点到为止,期待笔者后续的好文
作者赞过
JEREMY:
我特别想知道宗教的尽头在哪呢
心睿 回复 JEREMY:躲无可躲、无处可藏
Nacho…:
不知为什么,看到文章中间和后面我总是想到犬儒主义
瞰山青:
其实我们需要存在主义让我们这样活着,仅仅是活着。。。毕竟德里达和尼采在信心满满的凿穿形而上学的精致囚笼之后看到的是一堵理性和感性都与此失效,人类知性末端的认知墙。。。再往下提问就连提问本身都无法存在了。毕竟我们的认知是由语言构建的,德里达和维特根斯坦都揭穿了这一点。但超验的彼岸是人类的知性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不光哲学,哲学只是第一个承认自己完蛋的。物理学,数学,政治学,这些学科无论在追求绝对真理或者否定绝对真理的路上都撞到了这面认知墙,毕竟一切都思考源于logos,而我们却想用logos来看logos之外的东西
夜何焉悦色:
活着就够了,不管是哲学死没死,还是人类认识的局限,这些不妨碍我们活着,远离宏大叙事,拥抱精彩人生()
作者赞过
瞰山青:
哲学没有尽头,它是在不断发展的,无论是形而上学和是后现代理论。当今某些人认为哲学已死只是因为没有推翻和重来的勇气而已。他们像维特根斯坦一样没有对“语言之外物”研究的勇气
后记(2026.5.20)
严格来说,这是我读过的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哲学作品,这本书是我从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借的,当时正在放假前夜,我没有读完,于是把它带到了神学院,但是在神学院里我也没有读完,后来回到了家,我才读完它,结果回到了学校将它还回去的时候,管理员说我超时了,也是,将近三个月了都。说实话,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惊艳,它复杂难懂的文字,很让人劝退,当年我还是坚持读完了,我觉得让每个人都有西西弗斯的精神是一种精英主义,我本来是被西西弗斯深深打动了的,我想,我也要成为西西弗斯,但是当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也失去了成为他的机会,结果,我逃避了,逃进了宗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