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迫者教育学

本文最后更新于 2026年5月20日 晚上

原标题:教育如何杀死人,又如何让人重生

这是《被压迫者教育学》的读后感。

其实在读之前我并不知道这是马克思主义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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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推完《恋爱与选举与巧克力》的衣更线的时候,我就在思考教育的公平问题,问了问AI,他给我推荐了不少书,比如《不平等的童年》《美丽的标价》《优秀的绵羊》等等,但是我最终选择这本书,因为他是最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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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我还是花了一个月才读完,这本书有不少哲学元素,但是比《西西弗神话》好读多了。

事实上​这并不是讲教育的,而且教人革命的,而且注释里很多切格瓦拉,毛泽东之类的革命家,所以这是一本马克思主义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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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迄今为止只读过三本马克思主义,不算学校教的,分别是《共产党宣言》、《资本论》,还有就是这本了。

这本书的​作者也是个传奇,20世纪教育界著名人物,尤其是在成人教育上,因为他曾经在巴西做过成人扫盲运动,这本书是在巴西政变的时候他流亡的时候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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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提到的观点真的蛮震撼的,也让我意识到,教育永远带着政治目的,而且革命是话语权的斗争,就像毛泽东曾经说的:“文化思想阵地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这也是这本书的核心思想。

让我们说回青海衣更吧。

在《恋爱与选举与巧克力》中,她是经特生,也就是经济特别生,而且在高藤经常被欺凌,衣更代表了那些被欺凌的经特生。

而在游戏中,为了赢得选举的裕树所提出的考虑了经特生的制度却遭到了人们的反对,但是裕树并没有放弃,他用四叶草和三叶草作为比喻,解释了他的政策。

如果经特生的四叶草,那么普通生就是三叶草,因为四叶是独特并且具有特殊意义的幸运草,而总是被人们摘取,正如经特生因为他们的身份被欺凌,因为他们也是独特的。

但是裕树表示,如果将经特生普通化,将四叶草变成三叶草,那样的话,欺凌问题就消失了、但是这也从根本上动摇了经特生制度,最终裕树没有赢得选举,但他的政策得到了新的当权者的肯定与考虑。

当我们将目光回到《被压迫者教育学》中时,我们会发现,衣更象征的是那些教育上受限的底层人,而普通人是社会上的普通人,但是因为被“灌输”的教育理念,他们本能的就觉得欺负经特生是正常的,而经特生也因为被“灌输”的教育,认真被欺负是天经地义的。

而作为整个学校真正掌握实权的领导层,他们则代表了社会中的统治阶级,而统治阶级统治人民的工具,在游戏中是学生会,而在现实中则是暴力机关,比方说,监狱,警察,军队。

正是因为统治阶级所进行的教育,将普通大众分成了三批人,最底层,普通人,公务人员。

在现实中,这三批人都受到的是同样的教育,那是被统治阶级所规定的教育,而这种为了维护统治阶级统治的教育,他的内容一定不是为了普通人和底层人着想。

弗莱雷认为这种教育是“灌输式教育”,也可以说是“银行式教育”,老师就像是银行职员,学生就是银行卡,老师只需要将学生用知识塞满就好,根本不在乎学生是如何想的。

而这个比喻,也揭示了这种教育的危害,学生被物化了,学生在这种教育体系中被当成了一个物品,而不是人这一存在,学生不允许质疑,也不允许有自己的思想,学生要做的只有“好好学习”。

读到这里时,我吓的一身冷汗,这和我当年小初高时接受的教育形式简直一模一样,但是后来我才发现,弗莱雷是南美洲的教育家,他的理论也是为了解放南美洲的人民,而我们的国家,进行教育的目的是为了筛选人才,这必然导致了现在的教育模式总是和“灌输式教育”一模一样,我们中国人似乎更熟悉“填鸭式教育”,听说这是苏联人发明的。

而正是灌输式教育,将学生培养成了机器,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没有主见,没有自己的思想,价值观空洞,虚无化。现在人常说,年轻人越来越拉了,其实是因为教育越来越差了。而年轻人经过灌输式教育的洗礼,早就没有了人格,或者说人格被扭曲了,这叫教育的异化。

而尽管我们进行了许多教育实践,双减,取消补课,停止五五分流,整改私立,等等,但是我们依旧没有改变我们的教育仍然是灌输式教育的事实。

而弗莱雷的教育,比灌输式教育高明在哪里呢?

弗莱雷将他的教育模式命名为“提问式教育”,在这一模式里,不再有学生和老师的对立,而是学生和老师的辩证存在。在灌输式教育中,老师是权威,学生只需要把老师说的内容记下来,而不是自己妄加揣测。但是在提问式教育中,学生也可以是老师,老师也可以是学生,他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学生和老师并不应该成为两个阶级,一个压迫另一个。

统治阶级也知道提问式教育的好处,有些统治阶级甚至是用提问式教育来解放人民最终夺权的,但是在夺权以后又实行了灌输式教育,这是因为他们被权力腐蚀了。

统治阶级会将工人、农民、学生分离,尽管学生不能算是一个阶级,但是工人和农民也不应该算作两个阶级。而将学生与工人和农民进行分离后,学生就成为了实际上的脱产群体,脱离了实践,而实践是提问式教育最重要的主题。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很脆弱,因为他们脱产太久,没有经历过生产和社会实践,因此当他们走出校门走进社会时,就仿佛一头优秀的绵羊走进了屠宰场。

所有,弗莱雷告诉我们,要想解放全人类,必须进行提问式的教育。弗莱雷结合他在巴西的成人扫盲运动的实践,我总结为,争夺话语权。

统治阶级对话语权具有近乎垄断的地位。统治阶级为了维护统治,会定义许多“好”和“坏”,但并非他们定义的“坏”就是真的“坏”,他们定义的“好”,就是真的“好”。话语权掌握在统治阶级手中,他们就会对人民进行思想控制,将他们的三观“灌输”为他们定义的好与坏,善与恶。因此,经特生也会认为自己是该被欺凌的,因为这是他们受到的“教育”,这就是话语权的威力。

而夺取话语权,必须要让被压迫者认识到他们自身的处境,但我们不能像压迫者一样对被压迫者灌输理念,而是让他们在实践中自己发现,自己追问,自己思考。我们需要详细的调查,人民最感兴趣的问题,并以此为切口,撬开他们的思想。

只有当人民意识到了他们是自己的主人,而不是他主人的主人,他们生来就不应该被压迫时,革命才会发生。

因此,我们可以发现,这本书其实并不是教我们如何教育,而且教我们如何成为“人”,一个完整的人,一个不被物化的人。

而成为“人”,应该是教育最本来的目的。

后记(2026.5.20)

当时读完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一部神作,后来张雪峰去世,让这本书的含金量更上了一层楼。
教育是政治的,这是非常对的。